楚霁

“君子疾没世而名不称焉。”

【7.1冲田祭】《梦里故人几迎见 梦外不看回首观》 (冲田总司个人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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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霧。あさぎり

    “又见面啦,一百五十年后的日本。”

    这是少年醒来说的第一句话,伴随着朝阳将他的眸子映得澄澈晶莹,便也好似这是一双生来就为包藏曙光的眸子。

    如果有足够强大的执念,腐朽的躯壳也终会拥有一日恢复生机的机会。

     他足以不甘、足以不愿离去,后世足以崇敬、足以思念。因此,名为“冲田总司”的他就此被唤回,只是这积攒了一百五十年的奇迹来得太迟。

    可他依旧笑了。年复一年的拥抱“一切都不在了”的事实,重归故地的少年彷徨过、痛哭过,可现在对他而言,过去的已经结束。

    于是浓雾散去,紫阳花开。

    京都的七月是从此刻开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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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晴。ときはれ

    当然,也要接受现世的热情。

    “喔喔喔!是cos冲田先生的小哥。虽说是“冲田祭”、也来得太早了啊!”
   
    少女充满朝气的呼声着实将冲田吓了一跳,她却也毫不见外的凑来举起手机飞快地按下了自拍的拍照按钮。几乎未与女性有过接触的经历致使冲田有些害羞,可他意外的并不反感一百五十年后的开朗女性。他觉得这是她们的自信。

    “抱歉!有些太过激动,就这样擅自合影了.....但是小哥你真的cos得超——级像!草履、长袴、传说中白色的蓝染和服和浅葱羽织!不会是专门去定制的吧——咦、居然连佩刀都有,是加州清光!不过等等,走这种还原路线的cos,居然没有配月代头诶。”

    呼声不出意外的引来了行人的驻足围观。冲田大概明白了为什么自己现在能这里。

    “什么嘛。这位小姐没有想过,冲田说不定不是月代头吗——?”因为最后病情加重时完全没有机会理发嘛。

    “可是时代剧里明明都是那样子的?”

    “可是近藤老师和土方老师不也不是月代头吗?未免太不公平啦——唔,这个是玩笑。”

    “喔喔喔简直是冲田先生本人的语气!”

    “这么激动啊,小姑娘。你也喜欢冲田吗?”

    “当然!我要嫁给冲田先生呜呜呜咳。”

    听到这种话被理所当然的说出来,冲田总司还是忍不住脸一红,匆忙转开话题。

    “那、那土方老师呢?”

    “虽然说土方先生是传说中的'新选组第一美男',可考虑到'鬼副长'的传闻,会不会好凶啊——”

    “哈哈哈哈哈!...居然这么认为吗!”

   还未等双颊微红散去,冲田忍不住朗声笑了起来。这样一来,倒也分不清那脸红是因为羞涩抑或开心了。——那家伙对女性可温柔小心了,如果听到这样的话可会伤心吧。

    “请不许笑?!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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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音。やまおと

    土方老师确实对女性是关心有加的,不过也仅限于此了。且对任何人都是如此。冲田是这么认为的。

    是在道场留下的这样的印象吗?还是后来到京都时?他自己也不甚清楚。土方岁三对他来说,向来是个难以真正亲近、又敬重有加的人。

     “总司,你去养病。”

    去往江户之前,他就是这么说的,仅此而已。冲田总想着这未免有些严肃过头。明明已经是最后一次的对话,却意外简短。

    于是他就被送走了,在一个阳光格外耀目、天气格外晴朗的日子里,卧于颠簸的车板离友人远去,成为偏远离心的最外环。

    新选组局长近藤勇前去看望他时,藏匿于江户奄奄一息的少年终也忍不住哭了。那个曾在他年幼劳于杂务时偷着给他送去味增饭团的人,极力笑着说这当然不会是最后一次见面。

    少年太恐惧而不甘了。他恐惧就此死亡、不甘就此死亡。夏日的蝉蜕会从尾部开始腐化,融入泥土之前,伴任何一座城町的烽烟开始弥漫消沉。

    “留下来,抑或带我回到战场。”

    这些话在他的肺腑间躁动嘶喊,挣扎着要倾吐给同伴,却只化身沉重的呼吸余下,未能传达给任何人。

    他不再属于新选组和战场。

    当雀舌栀子的花香即将穿过肺腑,却被血液硬生生堵塞而止时,少年身侧空无一人。

     此处距离他所出生的地方仅有几十步而已,冲田自己却无论如何也数不清楚。从敲开试卫馆的门、到脱藩白河,从随浪士上京、到成为新选组的利刃。最终返回此处,究竟是几步呢?

    离去之时,他蓦地听到了远山传来的声音。

    “此后,你将回到将来,一年一日、周而复始。”

    “但你此生注定离弃,难以遇得任何亲近之人。这是对你沾染血液的惩罚,亦是弥补。”

    便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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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陽。あじさい

    “诶诶冲田先生,你看这个新选组的周边布偶!真的好像你呢。”

    是鬼使神差就蒙对了的称呼,大概没有人能想到面前就是本尊。

   
    “唔,好像是的。不过,是已经完全把我当成本人的发言吧?——嗯?等一下,请不要塞给我哦。”

    “完全没有关系,是买来送给您的。感谢您陪我在这里转来转去这么久。”

    确实很久了。
    他们从日出走到了日落,却因为谈论的都是曾经新选组的事情,使得冲田丝毫没有察觉。

    “也是该道别的时候了。也谢谢你啦。”

    毕竟他以往都是一个人回到这里。辗转过熟悉却陌生的街道,一分一寸寻找他们是否留下的痕迹,正如一百五十年来驱逐不尽的回响,他着实向来独自一人。

    但今日,有人与他一同回忆那些落尘的无人问津的记忆。即便不知姓名、即将离去,少年依旧满怀欣喜。

    “不过。嘘,告诉你一个秘密啦——”

    他笑了,唇瓣张合摆出“我是冲田总司”的口型。此刻他不再是散去的朝雾抑或盛开的紫阳,而仅仅是作为“冲田总司”无比鲜明的呼吸着的人。

     少女也笑了。仿佛被逗乐而闭上双眼垂头咯咯笑着,脸上红红的。这种俏皮的话语本就好比安慰一样的玩笑,怎么可能有人当真。

    可抬头时,就什么也没有了。

    她不知道,一年一次的期限到此为止了。布偶仍在少女怀中,不知谁塞入的微旧怀纸陡然飘落。

    ——“所思亦所念,身死犹如紫阳散,吾心不亡矣。”

    夕阳悄然升起,略过千万里外的层叠远山印向街道,映出的是昨日诚字旗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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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迟了!没能赶上7月1日,非常遗憾。

是匆忙赶出的产物。
脑洞来源我的熊老师 @熊三三

大体设定是由于一股来自东方的神秘力量(?),冲田会在每年人们思念他最强烈的一天(冲田祭)出现,但是仅此一天,而且不能对现实做出任何影响的事情。

写得真的非常非常匆忙,现在大脑已经一片空白。而且貌似烂尾了(...),十分对不起熊老师的梗。

标题源于《酔舟行》中一句
“今は逝にし故人よ 幾度か 夢路に見え
偲ぶ事 顧みる事も恕されず 然らば”

小标题则是乱打。希望读音没有记错。...

以及文中俳句是自己编的(...)

大体就是这样了。太久每有写文真的到处都乱七八糟,希望不要在意。tag是乱打。

所以最后一定要说的是,冲田先生他很好,是我写得不够好。

以上。

【短篇】【李白中心】携袂逆风,我本楚狂。

*依旧是短篇。和上一篇形式差不多,可能会写一个系列。
*年龄设定中老年李白,[外貌设定少年×]。

*推荐bgm:光刃·剑中歌-萧忆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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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倒也许久未观得一曲霓裳羽衣了,他想着。

    入了仕途,却不想行仕途。做了仕人,却不屑仅做这仕人。这便是他李白。

    也如他知这世间对他所评若何。或摇头叹个“一介狂生”,或拍案呼句“天上谪仙”,他都不在乎。或许在他仗剑结客时,少年便开始有了想要登仕报国的宛转心思;也抑或更早,早到他自己也难记是何时——已不重要了。世人称何道何?终将伴随熙攘消逝。人如蜉蝣,匆匆离去之时,纵有千万不甘不舍,也难改世道喧嚣如常。

    不如暂且贪欢片刻,正如当下。饮一壶佳酿,赏一曲霓裳,乃至观一场盛世,皆佳。这兴许便是他以往拥有又不得完全领会的念头。年少时只能留下一阵模糊的轮廓,如今恰是积攒足了心绪,碾为墨来重新挥笔描绘,泼作几分豪气,滴做半点惆怅。

    一曲引商刻羽,也算得上是配了眼前佳人妙舞。尽兴之时,李白已有了微醺之态。他酡红着双颊,随手执起面前金樽,复大笑几声,语气又似当年疏狂不羁。

    “今朝有酒今朝醉!”

    于此一瞬,他宛若回到了那个意气少年:他仿佛又可纵马惊春山,仿佛又可随意仗剑出入长安;他几乎嗅到了那年落花暗香,几乎嗅到了那年酒肆馥郁。他甚至,甚至忘记了行路坎坷,忘记了家国渐衰——

    也仅是一瞬的错觉。

    他举杯,想邀的是那大唐,想敬的是那盛世。可却无人应邀,空留杯酒余温。

    李白突然有些不甘。他不甘碌碌尘世一场,冷眼王朝起落;又不甘不顾谗毁倾轧,成就一己利禄。奈何一曲惊鸿,却只繁华了一半。

    诗仙终是落了泪。

    那种无法描述、无法描绘,也无人能理解的那种心事,只得在这时随着热泪夺眶而出。他也不去拂拭,手中仍捏着那只金樽。

    不,仍有机会!沉默间,他猛然发现自己依旧对那错觉抱着什么希望,发现那种冲动在胸臆之中难以压抑。世间佳曲千万,何愁再奏?他的手轻微颤抖着。
   
    只待此曲一终,他仍有机会解释些什么,仍有机会做些什么!

    正张口,半阙曲音却是戛止。

    李白猛地睁开双目,泪痕犹在眼角颊边。

    眸中映了入户月色,风吹纱幔。

    原只是,大梦一场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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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对于李白后期那种纠结犹豫的心情,我还是处于一个努力把握的过程。有时候恨自己心思太过细腻倒揣测不到那种系家国天下之心。
*剧情可能跳跃,但是这就是我心中李白的思维。

“一曲轻舞霓裳
笑人太痴妄
惊起空梦一场
难留韶华光 ”
             ——《纨绔》
对这几句感触颇深,然后就有了这篇《携袂逆风,我本楚狂》。

【短篇】【王者荣耀李白中心】沽酒仗剑,少年意气。

*借用了王者荣耀形象设定,
写的是自己心目中的少年李白。
*短篇,剧情不多。也可以理解成一个片段。
[喝了假酒的李白长安某湖边耍剑。×]

*推荐bgm:酒仙行-五色石南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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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轻的剑客抬起臂来,仰面饮尽了壶中余酿。袖袍随意一扬,便算是拭了嘴角酒痕,却忘记将那双杏眼染上的薄雾一同拭去,以至如今不难看出,他醉了。

    是的。李白似是已难敌酒意,踉跄半步还未稳住,就忽而牵起半边唇,对着面前潋滟湖水,朗声笑道:

     “大河之剑天上来!”

    以意控剑,以剑为意。剑刃划过空气发出若有若无、却不断飘摇缭绕的声响,如影随形于身侧。他像是一直仔细聆听,感受这其中微微凉意,而寻伺着什么时机。倏尔,他停住足间徘徊,食指中指并拢依势向前一指,连同目光也猛地一厉,顿时剑气凝聚,以凌人之势向所指之处刺去,若蛟龙若凶虎,一刹俱离渊出林,其势难挡。

    俨然是另一副姿态。

    未免令人不住发问,这饮酒舞剑的诗仙,是真醉抑或假寐?

    但闻几声浸上酒香馥郁的大笑。他是爱笑的,即使常被认做骄矜放纵,却仍好看至极。

    酒气,杀气,少年意气,俱未被掩盖丝毫。白袍凭风猎猎而起,依旧是副天上谪仙的模样;剑影破空飒飒而舞,又从中添了些仗剑天涯客的风骨。

    一时天地缄默。什么繁华市坊,什么大唐盛世。他甚至可一垂眼眸便睨尽,一张绣口便吐出,再以一柄长剑便斫斩。李白如是想着,略为迟缓的思绪让他误以为此时仅是大梦一场——事物都算作虚幻,唯他恣意为最真。

    末了,他伸舌轻舔一口唇瓣上所沾酒液。双目复阖,轻狂凌厉皆被一敛,可还是风流不改、倜傥未易。仿佛是流光中的一切迷离与幻动,于此时几乎融入了长安明媚的春色、四下游走的暗香以及大唐不息的声色当中。再过片刻之后,或许有人途经此处,能于湖畔杨柳下见得一少年,方才还在醉中舞弄剑法,未几又倒于浅草之中酣然大睡。不知何时剑已归鞘,山水也不再为他寂静。微风拂过,依稀携裹着远处市中的婉转叫卖、往来熙攘。

    他便愿如此睡于这盛唐,即便是做一场春秋好梦,直至与之归于尘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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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写这篇文
是因为最近看了《大唐李白》很有感触。
碰巧前几日在微博翻到了余光中的《寻李白》,
就突然很想写出自己心目中的那种少年李白。
奈何文笔也就这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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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入豪肠,七分酿成了月光
余下的三分啸成剑气
绣口一吐,就半个盛唐
                   ——余光中《寻李白》

[全职/高乔][战争设定]战火。01(上)


*预计中短篇。

*背景设定为战争年代。

*cp高乔,或者说是高乔高。

*脑洞很大想了很久但是文笔并不是很好不知道能不能够表达出来。

就先这个样子吧。

*

“和平孕育着战争,战争孕育着和平。”

因为有了人类,才会有战争的存在。战争总是在一方愿意时就随时可以开始,却并不一定在其愿意时结束。

无论如何最终胜利的一方总是会被歌颂,可能因为他们结束了战争,亦或是他们获得了更高的权利,使得人们不得不去讨好,赞扬。

因此在战争爆发后,发动者是谁似乎显得不重要了。

相比较而言,胜利才是每一个人所追求的。统治者们想要得到更多的利益,而其他的人则是为了活下去。更多的人,是在为战斗而战斗。他们接到了战斗的命令,于是便投身于此。

战争就是人类的天性。

如今,战争再一次爆发了,“战纪”纪年随之产生。那一年被称作战纪元年。

[战纪 元年。秋]

乔一帆有些紧张。他坐在桌前有些无所适从地转着笔,面对着满桌资料文件有些愣神,以至于在桌上电话刚刚响起时他根本没有注意到。

这是他第一次独自坐在这里。

战火依旧在不断继续扩散蔓延着。按照先前接到的消息来看,或许不久,他就将带着他的新身份去指挥一场战争。自己代表兴欣,与微草的第一次作战。

虽然先前离开微草加入兴欣后得到了不少别人对自己能力的认可,可刚刚晋升的年轻军官明显还在犹豫着思索着什么。

直到电话又响了几遍,他才突然回过神来放下手中的笔去接起。

“小乔啊,”电话那头传来的声线依旧像平时一样习惯性的带着几分倦意,“听说这次对面儿派来了个小年轻的当前线指挥,据说和你当时在军校里是同一届的啊?看着这样大眼儿还挺器重他的。是那个谁来着?我名儿记不太清了。”

“啊...。”面对叶修最后随口一问,乔一帆这么应了声随即侧了侧头用肩夹住电话,腾出双手来迅速的翻着桌子上摞着的前不久刚刚送来的资料。或者自己不该在这里无谓发呆的,即使先前所预测双方最早是三日后相遇,这些关于敌方的情报资料也应该早些查看。

很快便寻找到了关于这次对方将领的信息,然而在看到其中一个名字时他动作却又顿了顿。

一个他最不想在这里看到的名字。他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呼出,抬手重新握住电话,稳了稳自己的声音。“前辈。”他不知道自己总是在犹豫些什么,“高英杰。”

电话那头的叶修似乎沉默了会儿。

的确,谁都能理解昔日战友如今却成了敌人的感受,更何况是曾经的挚友。

过了不知多久乔一帆才等到了对方的一句回答。“加油。”

乔一帆和高英杰都是毕业于同一所军校,而两人一直关系很好也是很多人都知道的——只是因为大多数人是在惊讶于为什么一个天才会和一个吊车尾走的近。那个时候的乔一帆还是一个各方面完全看不出来有什么潜能的人。所以那个时候包括他自己在内,每当想起这个问题的时候也会有些小小的惊讶或者开心。

高英杰对他的解释是因为他们两个人性格很像。

不知为何,乔一帆到现在还能清楚的记起那个情景。想到这里,他几乎不可见的笑了笑。

带了几分的苦涩的笑容。

*

“所以说,我们的性格还是挺像的呢。”高英杰偏了偏头,看向坐在一旁的乔一帆浅浅一笑。

清风微拂过他,似乎都能够把他的气息带给身侧的乔一帆一样。

而后者小心的避开了他的目光,垂下眸子游走着目光寻找新的落脚点,却瞥到了对方那双好看的手。

随即看到了那双手接近了自己。

高英杰几乎是下意识的抬手帮友人整理了一下微微上翻的领口,却使两人之间的气氛一下子有些尴尬了起来。

直到后来,他听到乔一帆十分小声的说了句“谢谢”。

流光中的迷离与幻动,令人无聊了抗拒地几乎融入了和煦的春风、游离的暗香以及不息的声色中。

也融入了时光深处。

tbc.

第一篇字比较少。
应该是很久之前的脑洞。
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写了下来。
总之还请多提建议了。